样透着点外族人的风韵,我岂会看走眼?才刚我瞧着就认出来了,直等着三奶奶回房去换衣裳我才敢说。”
茜儿又笑道:“既然如此,江湖卖艺的怎么会到我们家里来?我们宴章娶的可是易家的独生小姐。”
燕恪半晌没吭声,此刻也不得不走去那桌前问那于嫂子,“敢问表婶,您说的那位卖艺的姑娘,叫什么?”
于嫂子两眼一瞄茜儿,笑着摇头,“唷,那我可不记得,我只是当时在街上瞧个热闹,我也不认得她,只是模样肯定不会错,和咱们这位三奶奶一模一样!宴章,你日日同她吃住在一起,难道没察觉她有什么不对?”
苏宅上下各自寻思,要说不对,处处不对,可都有能说得过去的理由。要说对,这新媳妇身上,也到处有叫人出乎意料的地方。
那许多彩听了半天,脑子一转,就算是闲话也当是确有其事。管它是不是认错了呢,只要是说童碧不好不对的话,何妨帮句腔?就是说错了,反正也不是她挑头。
机不可失,她忙起身绕来跟前,“于嫂子,会不会是什么招摇撞骗的骗子?我听说江湖上有些强盗专门劫人家的聘礼,嫁妆,还劫新娘子!还有些江湖骗子,看人家家里富裕,就假冒是这家的亲戚混进人家去蒙饭吃!”
这话可算说到茜儿心坎上了,她素日总瞧不上这位又蠢又贪又蛮不讲理的二嫂,这时也不得不赞同她,“是听说有这种事。”
文甫半晌没作声,此刻忽然清一清嗓子,淡淡笑了,“你们听说的事可真是不少,天南海北的新闻,都在我们苏家了。”
难得殿晖也开口,“我看我们苏家别做旁的生意了,专做包打听,一样能赚个盆满钵满。”
众人禁不住笑,一看秋山脸色像是思索沉吟,又都抑住笑声,等着看他的意思。
生意人多半谨慎,秋山靠在椅背上静想了半日,这孙媳妇身上的确是有些非同寻常。他抬眼在满厅里巡睃一遍,因问燕恪:“三奶奶呢?”
燕恪打个拱手,“媳妇回房换衣裳,也该回来了。”
话音甫落,就见童碧进来厅上,一看戏停了,大家神色各异,眼睛都扎来她身上打量,就料想是事发了。
好在她早有预备,半点不慌,一径走来秋山跟前,朝他旋了个圈,“老太爷,您瞧,我这样子还像不像老太太年轻时候?”
她头上戴着秋山那日送的全副头面,又叫小楼在她那堆裁做嫁妆的新衣裳里,拣了件朱红长衫,一条琥珀色罗裙,专来配这金嵌红宝石头面。
这一身明艳晃得秋山眼花缭乱,似乎重回当年意气风发的岁月。一恍惚,要质问她什么,一时也记不住词了。
偏茜儿走来童碧跟前,望着她微笑,“瞧,都说咱们三奶奶不会说话办事,可句句话都能哄得老太爷高兴,这大概就是大巧藏拙,大辩若讷,是吧?”
可巧罗妈妈领着敏知进门来,按戳了敏知一下,故意朝那人堆里模棱两可指着亲戚家的一个女孩子悄悄告诉,“你看,三奶奶可不就在那里。”
敏知呆怔怔走上前来,把那女孩子盯着看,茜儿心里正得意,同众人冷笑道:“这是三奶奶的义妹,刚到南京来瞧她姐姐,就是不知还认不认得她那位姐姐。”
众人一听这话,恍然大悟,原来今日是三太太要打侄儿媳妇的埋伏,不知哪里弄了这亲戚来,想要她当众难堪。
秋山也领会,今日这戏,原来是三太太排的。她同三奶奶有什么过节且不去想,只是她绝不是个鲁莽性子,今日叫了三奶奶这亲戚来认人,若不是这三奶奶真是个假冒的,便是三太太有些走火入魔了。
他一面忖度,一面留意着那姑娘的神色,谁知这姑娘奇一阵,愣一阵,却忽地把眼转到三奶奶身上,直扑来把三奶奶抱住,哭道:“姐!咱们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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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感谢阅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