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互探底(一)
幕色清冷、稀星点点、素月当空,同安县军管会的大门楼上灯火昏黄,门楼之下,两名战士正背着步枪,神情肃目的站着岗。
正对大楼的二层楼便是招待所,此刻楼上的--间房内,方桌上正闪着一台煤油灯,-人自顾坐在桌上抽着烟,--人站在窗边正在仰头望月。
方叶走了,就当着俩人的面,直接原地消失,-切亳无预兆,甚至根本就无法看清,当视野恢复之时,他就那样消失不见了,来过又仿佛没有来过一般。
“曾同志,你怎么看?“克农关上了窗户,仅留下了一丝缝隙。
曾司令员呼的抽了一口烟,缓了缓口气说道:“战争就要开始了,随着美国对我国的封锁,这条物资通道将变得十分重要,因此我的看法,通道还是要保持的。”
他将烟在土碗上弹了弹,稍一停顿,接着说道:“唯一的问题是,此人完全不在我们的控制之内,对于我们这边他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从行为看,只是将这里当作-一个倒卖物资、获取利益的地方。
克农点了下头,这个问题他当然看出来了,他不可能因为方叶那一番话语,一番表现,就认为没有任何问题,从而信之不疑,他与曾司令员都是情报出身,他们不听会听其言,更会观其行。
在两人眼中,方叶在50年位面,根本就没有什么牵挂,似乎也没有长久留下来的打算,从情报的角度看,这种人难以把控,他的真实想法,他要干什么,也根本无从知晓,属于一个不稳定的存在。
“你有什么看法?≈ot;克农问道。
≈ot;要不咱们,给他安排安排?”曾司令员说道。
克农笑了笑,说道:“你我了解他的生平了吗?知道他婚否了吗?他个人的问题,根本就没有谈及,只说自己是一个普通人,所以你打算怎么安排?
曾司令员笑道:“我的部长同志,就算他在那边有家,那也是那边的啊,这边是这边嘛。”
“再说。”曾司令员说道:“再说他这一一个人来回,生活起居总得要个人照顾。”
克农却是摇了摇头,推起眼镜笑道:“你没发现,他思维非常活跃吗?我们要做什么,要问什么,他开口就直抵根源,这样的人,我们给他安排,他会不知道什么意思?所以这种事,我看不能直接做。
“部长的意思是?
≈ot;县里之前不是一直安排民兵给他警卫嘛,考虑到他的情况,我觉得可以重新安排一名政治可靠的警卫。”
曾司令员说道:“这个倒是行,就是他要是不接受呢?”≈ot;那就秘书兼警卫,他用的是简体,写写画画的事,安排个人他没有拒绝的道理。“克农说道。
因为方叶的叮嘱,说给他一周时间,他要带些东西过来,因此克农并没有走,只是抽了两天时间,回了趟巢县老家,就又赶回了同安县。
一周时间,在50年缓缓而过,可对25年位面的方叶来说,几乎一闪而逝,当他再次骑在三轮上,出现在同安县时,已经有些气喘嘘噓。
这几天他是真的累,每是跑了-趟河南,花了近百万拿了-大蛇皮袋人造钻石,接着就到处收集朝鲜战争的资料,从战史到战役地图,从各自部队番号、将校名录到作战特点,再到战役总结和秩闻。
今天是约定见面的日子,方叶开着三轮来到了军管会门口,通报不过一会曾司令员和克农就走了出来,就见曾司令员主动打起了招呼:“方先生回来了啊。”
方叶的背包有些沉,他将包从肩上取了下来,笑着回道:“不好意思,让两位首长久等了,实在是事情有些多。”
他朝陈斌招了招手:≈ot;陈营长能否过来搭把手。”
陈斌见方叶在三轮车斗里拖一个蛇皮袋,便赶紧跑了过来,说道:“方先生,卸货的事就交给我们吧。≈ot;方叶却是摆了摆手:“这个不是一般的货,来,有些沉,我们俩得费把劲。”
“一二三,一二三!”两人哼哧着将一个厚实的袋子拖到了地上,砸起一阵尘土。
曾司令员走上前来,扶了--把朝方叶问道:“这个袋子怎么这么沉。”
方叶嘿嘿一笑:≈ot;待会保准让首长高兴高兴。”
方叶检查了一下袋子,依旧完好没有破,便又对陈斌说道:“陈营长,车斗里的这些纸卷还有我的背包,麻烦安排人拿-下,这个袋子还是我俩来搬。”
这个袋子可真不轻,起码有四五十公斤,结果方叶抬了不到十米就没力气了,最后陈斌无奈,只好自己扛到了肩上,看到这里,方叶也终于接受了自己没法再逞能的事实。
会议室里,除克农、曾司令员、方叶外,所有人全部退出,方叶从背包里拿出了三本书,递向了两位领导说道:≈ot;这是《抗美援朝战史》,不过我的出现,可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,因此现在它只具有参考意义了。”
“这一本是五次战次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