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。”
”哦?具体哪些地方?“张国文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,显出了重视。
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钱,要是出现了问题,国家的损失太大了。
苏清晚翻开面前做了大量标记的文件,指着其中几页,
“您看这里,报价单上列出的主轧机型号,标注的是‘赫施-克虏伯联合体’最新的‘k-7型’,号称是七五年初才定型的最新产品。但是,”
她顿了顿,又翻开另一本厚厚的、边角已经磨损的德文技术年鉴影印件,
“我查了去年西德《冶金技术》年鉴上关于这个联合体的产品介绍,他们最新推向市场的应该是‘k-6b型’。
所谓的‘k-7型’,在公开的技术文献和去年的汉诺威工业展简报里,都没有任何踪影。”
张国文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苏清晚继续道,“还有,他们提供的‘k-7型’部分性能参数,比如轧制力、辊缝调节精度、轧制速度上限……这些数据,和‘k-6b型’的公开数据相比,提升非常有限。
甚至在一些次要指标上完全一致。这不符合技术迭代的正常规律。更可疑的是,”
她的手指移到另一份文件上,“有几项关键的热处理工艺参数和能耗数据,我对比了咱们部里资料室一份更早的、关于东德二手设备评估的报告,发现相似度极高。
倒不像是新款,更像是……用了一套比较成熟的、甚至是有些过时的技术数据,重新包装了一下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张国文拿起那几份文件,仔细看了看苏清晚标注的地方,脸色渐渐凝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