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只见一名老者半卧在门外,他通身血污,身中多剑,一张脸犹如橘皮皱到一块,唯有眼中精光温莹。
&esp;&esp;“小姑娘,能搭把手吗?”
&esp;&esp;他已是危在旦夕,气度犹自从容不迫。
&esp;&esp;从未有人将袁清容从泥绰中拉起过,但她却搀扶起对方,吩咐门房离开。
&esp;&esp;彩儿急了,把她拉到一旁,“小姐,这老头儿不知招了什么仇家,我们惹不得。”
&esp;&esp;她笑,“若前辈执意要进这门,你以为我们挡得住?你看,前辈他明明可以闯,但还是礼貌地问了。”
&esp;&esp;彩儿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老者闻言饶有兴味,“老夫已身受重伤,还怎么闯?”
&esp;&esp;“你看着门房的眼光带着杀气,也有把握,前辈。”她说。
&esp;&esp;“你这女娃有意思。”老者哈哈大笑。
&esp;&esp;“猎犬会嗅着老夫的血腥味追来。”他猛烈地咳嗽,又问,“小姑娘,你怕不怕?”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她这样说着,吩咐彩儿准备了些牲畜的血,泼洒到门外。
&esp;&esp;不一会,阵阵咆哮声骤起,教人心颤,彩儿哆嗦着从门缝往外看去。
&esp;&esp;只见两只硕大的青金色的异兽一步步朝宅子走来,它们身形似犬,头颅却肖似狮兽,其胁有翅,眼神凶猛,牙缝滑下的口涎中还渗着血丝。
&esp;&esp;“这次糟了!”彩儿瑟瑟发抖,几乎要哭出声来,偏头却见她一脸平静,”小姐,你怎么不怕?”
&esp;&esp;她道:“对我来说,没什么比侍客更可怕了。”
&esp;&esp;也没有什么比看到南笙袒露心声更幽惧。
&esp;&esp;她拿出匕首,用力划破了臂膀。
&esp;&esp;青金兽狐疑地在门口嗅来嗅去,不耐地朝门口撞击,砰砰作响。
&esp;&esp;她突然开门。
&esp;&esp;青金兽咧开嘴,露出锋利森然的牙齿,朝她臂上嗅了片刻,突然猛啸一声,飞天离去。彩儿早瘫软在地上。
&esp;&esp;老者笑道:“畜生的主子会再来,你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&esp;&esp;她摇头,把老者藏进地窖,带着彩儿用水把门口的血渍冲洗干净,刚收拾完毕,便迎来一男一女两名修士。
&esp;&esp;服饰素白,飘飘欲仙。今晚之前,仙门魔物都离她太远,她只在话本上读过他们,南笙说,妖君是他师尊,那么他也是妖吗?
&esp;&esp;女子头挽高髻,手执拂尘,向她形容了老者的容貌,“姑娘,可曾见过这人?他身上有伤。”
&esp;&esp;“他是妖。”女修又说。
&esp;&esp;她点头又摇头,神色慌张地道:“方才是来了妖,足足有两只,但那两只怪物不长这样,青面獠牙,好可怕,突然便消失了,请仙长救命。”
&esp;&esp;“姑娘不懂,那两只可不是妖。”两人相视一眼,男子道。
&esp;&esp;“我们能进去搜一搜吗?”女子唇角含笑,言语却透着一丝咄咄逼人。
&esp;&esp;男子面相城府,神色阴沉,余光打量着她,判断她是否撒谎。
&esp;&esp;她却显得大喜过望,当即答应:“那敢情最好不过,两位仙师,请。”
&esp;&esp;她让二人进门,自己走在后面,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。
&esp;&esp;里头彩儿见对方通身仙姿,却神色不善,眼蕴杀气,心中更是骇怕。
&esp;&esp;那男子目光如电,逼视彩儿,“你方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