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只是让我别问您正在编织什么,可不是不允许我问您的昵称——您知道昵称吗?我帮您想一个怎么样?”
&esp;&esp;【星群】不言不语。
&esp;&esp;杜尔米就摸着下巴,自顾自地说:“这是【群星会幕】,而您将星星带来这里,也将人类带来这里。在某个时刻,人们真的与遥远的星星共处一个空间,并且聆听祂们的故事。
&esp;&esp;“……这么说来,您简直像是信使!对吗?您简直像是传递消息、带来故事、诉说传奇的信使。那么,我就称呼您为门萨,如何?”
&esp;&esp;【星群】似乎愣住了。
&esp;&esp;“门萨?那么……门萨先生?您当真是位‘先生’,既是比我们早生了无数年,也同样是那些神秘学者的老师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以为这样的称呼恰如其分,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沾沾自喜。
&esp;&esp;他又疑惑地说:“您怎么不说话?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吗?我认为还是挺好听的。要是您以后也想要像莱拉女士那样去别的地方转转,那也可以使用门萨先生的这个身份呀!”
&esp;&esp;杜尔米很热心地给【星群】起了个别名。
&esp;&esp;他以为神明们都不过高居天上,听起来就十分孤僻寂寥。即便是【星群】,那广袤的宇宙也终究冷冷清清——总不能跟终日燃烧的太阳作伴吧!
&esp;&esp;……【星群】暗自叹息,以为这小家伙还是没有长教训。上一次命名了那常正的七神还不过瘾,现在又要来单独给予祂一个别称。年轻莽撞、天真赤诚——奇怪的小家伙。
&esp;&esp;但也或许,这就是一场【白日梦】。这就是【白日梦】先生身为【白日梦】而理应拥有的特质。
&esp;&esp;他是该白日做梦、是该梦呓一般地为神明命名。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眸果真望见了【星群】吗?还是他只望见了满天的星星、漆黑的夜空,还有这个空洞斑驳的世界?
&esp;&esp;门萨?
&esp;&esp;名字无法揭示一个生灵全部的故事。
&esp;&esp;可每当使用一次这个名字,这段故事就更多了一份重量、一个秘密。
&esp;&esp;——因群星永远见证。
&esp;&esp;群星见证这世上无数个的故事。
&esp;&esp;群星见证,【白日梦】先生抵达并照亮了格拉德。
&esp;&esp;群星见证,于最初也最终的黑暗之中,终有一团火光、照亮世间。
&esp;&esp;【星群】暂缓了编织的动作。在一切的神明之中,祂也永远是最高贵、最遥远的那位神。祂于星空俯瞰大地,注视那些渺茫的人类与渺茫的故事。
&esp;&esp;祂如夜幕一般的裙摆拂过世界,如同为那些沉眠的生灵们,盖上了最轻柔、最温暖的羽毛毯。
&esp;&esp;幼鸟也展翅高飞、双翼也光彩夺目。
&esp;&esp;祂仍旧静谧地、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一切。群星联结着一切,【星群】编织着一切。
&esp;&esp;祂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团烈火;又或者,一团幽绿色的、黯淡却也仍旧闪烁的火光。祂以为那终将改变世界,又或者是这种人人都以为的“以为”,才终将改变世界。
&esp;&esp;人们喜爱一场白日梦的原因,不是因为白日梦真的改变了什么东西,而是因为白日梦——带来了希望。
&esp;&esp;当他们碰触白日梦的时候,那就好像白日梦真的降临在他们的身上一样。于绝望之中、于疯狂的空洞的黑暗之中,他们该多么期盼这份希望啊。
&esp;&esp;因而【星群】终于下定了决心,为这个故事编织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注脚。
&esp;&esp;因而祂缓慢地说:“繁星从不改变。”
&esp;&esp;乍一听,杜尔米觉得这话简直太不神秘主义了——一目了然、直截了当。
&esp;&esp;可是随即,他才震惊地意识到,这话其实是在告诉他一个答案。
&esp;&esp;那位年老的多克希尔的先知,曾经说出了一句箴言;是莱拉女士向杜尔米转达了其中的含义:某物从不改变、某物并非归宿、某地一无所有。
&esp;&esp;如今杜尔米已经知道,【死昼】并非归宿。
&esp;&esp;那么……【星群】从不改变?
&esp;&esp;但这是什么意思?星星能有什么改变?千百万年来,繁星也只是高居夜空,在太阳落幕的天色之中笼罩着整个世界。星光冰冷、星辰永恒。
&esp;&esp;【星群】难道不就应该是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