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被漫天的风雪扑灭,在一厢情愿、自欺欺人地燃烧了许多时日后,最终,他将他自己的心,烧成了一捧残灰。
&esp;&esp;而凛冬未尽,风雪未停,似是这一世,都不会停了。
&esp;&esp;似因祛寒药汤,有助眠的功效,也似因制作祈福天灯,令本就病中体弱的芍音,更加地身体疲惫,遂这一晚,芍音并未辗转难眠,在上榻后很快就昏沉睡去,并一夜无梦。
&esp;&esp;至翌日清晨醒来后,芍音以为自己,又要面对新一日的萧珩的纠缠,以为萧珩又要似昨日送她一室芍药那般,又做些什么事,又送她些什么,一厢情愿地非要弥补过去的她。
&esp;&esp;虽然还未见到萧珩,但只这么想一想,芍音就已感到十分心累了。
&esp;&esp;然而萧珩未来,之前几日,只要忙完朝事,就赶来见她的萧珩,今日却迟迟未至。
&esp;&esp;芍音在用了点早膳、又喝了碗药汤后,见到的人,是御前总管程安。
&esp;&esp;程总管在求见后,向她躬身行礼道:“老奴来传陛下的旨意,陛下说,若是县主想离宫,即刻即可离开,老奴将奉命送县主归家。”
&esp;&esp;因这话来得十分突然,芍音在怔了片刻,才反应过来自己,好像是重获自由了。
&esp;&esp;昨日她从昏睡中醒来后,见萧珩言行似是过于异常的平静,就猜想萧珩是不是快要恢复正常了,但没想到,仅就过了一夜而已,这一刻,会来得这样快。
&esp;&esp;芍音也不深究萧珩忽然正常的缘由,深究也无用,就像她不理解萧珩为何忽然就对她一往情深、执念深重,萧珩忽然正常的因由,她大抵也难以理解。
&esp;&esp;就当是一场暴风雨吧,忽然到来,而又忽然逝去,就此永远逝去吧。
&esp;&esp;芍音终于能松口气,连忙起身谢恩,又对程总管客气地说道:“不必劳烦程总管,我自己回去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但程总管十分坚持,说这是陛下的旨意,他必须遵命执行。
&esp;&esp;芍音也不想再起风波,在推辞了几句,仍推辞不掉后,最后也就只好说道:“那就有劳程总管了。”
&esp;&esp;程总管说了句“不敢”,在送她离开梅坞前,先命宫人收拾这些日子天子对她的赏赐,令通通装匣装箱,说要在护送她回家时,将这些御赐之物一同送回薛家。
&esp;&esp;对这些御赐之物,芍音自是半点都不想收,但在婉拒无果后,她也只得沉默接受了。
&esp;&esp;芍音这会儿只想尽快离宫回家,不想再生出任何的风波,耽误了她回家的事,并以防夜长梦多,就只能在此时对当朝天子的所有安排,全都恭敬地遵命服从。
&esp;&esp;默默等待宫人将一应赏赐都收拾装箱后,芍音终于可以出发回家。
&esp;&esp;在程总管的护送下,她先乘暖轿到了宫中的西华门,而后在西华门外下轿,被宫女扶进了归家的马车。
&esp;&esp;马车驶离皇宫越来越远后,芍音像是终于远离了一场混乱的梦境,终于从中醒了过来。
&esp;&esp;这场混乱梦境的主人,原是当朝天子萧珩,是萧珩忽然坠入一场狂乱的梦境,并非要将她薛芍音,也拖进他的这场梦里。
&esp;&esp;好在天子梦醒了,她也从而得到了解脱,只期盼往后这样的事,都不要再有了,期盼萧珩能一直一直正常下去。
&esp;&esp;锦绣铺陈、做工华丽的宫制马车外,御前总管程安,亲领一众侍卫宫人,护送永宁县主归家。
&esp;&esp;侍卫开道在前,永宁县主乘坐的马车后,则是一箱箱被抬着的御赐之物,一路浩浩荡荡的动静,引得路边围观者越来越多,世人对此议论纷纷,惊叹咋舌。
&esp;&esp;永宁县主不解圣上为何定要她带回赏赐,又为何定要御前总管亲自护送她回家,但程安心里却是明白得很。
&esp;&esp;程安知圣上这般吩咐,是在故意做给世人看,令世人不可看轻永宁县主,令所有对永宁县主心怀恶意之人,都得离永宁县主远远的,永远不可生出半点歪心思。
&esp;&esp;就像之前仅仅因为永宁县主不慎失足落水,圣上就惩罚了当日赏花宴上的所有妃嫔。
&esp;&esp;圣上在用种种举动告诉世人,圣意偏袒永宁县主,圣意爱重永宁县主。
&esp;&esp;莫说对永宁县主存心使坏,就连一句难听的话,一个不善的眼神,都不可施加于永宁县主。
&esp;&esp;若敢,如宜妃等人,就是下场。
&esp;&esp;连宜妃娘娘这等身份高贵之人,

